美食故事
  • 南浔臭豆腐的来历
  • 蚕豆野火饭
  • 童年的沾白糖
  • 打年糕
  • 熏豆茶
南浔臭豆腐的来历

南浔臭豆腐的来历

“臭南浔、辣南浔”,两个地方各有特色。 


不知多少年前,南浔乡下有户农家,只有母女两人,靠一亩薄田度日。家里没有男人当家,家境自然贫苦,过着“半年糠菜半年粮”的生活,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总要赤脚到河浜、田畈里去摸点田螺蛳、河蚌来当饭吃。一年四季这样过日脚、母女俩不但面黄肌瘦,还得了一种怪毛病: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那样气闷,胃里经常泛酸水,四肢无力,无钱请医服药,只好听天由命。 


有一年春天,因为上年冬天起就很长时间没雨水,小麦只有尺把高,稀稀拉拉,结几颗麦粒,油菜和刚种放时光一样大。春粮像断线风筝,没有希望了。为了活命,母女俩只好出门去讨饭。 


讨过一村又一村,转眼过了半个月。这一天,母女俩来到一个村庄,早已过了中午,还没有粥饭落肚,饿得实在走不动了,就在一家大户人家的后门头歇脚,从门口向门里张望着,巴望讨点馊粥剩菜来点点饥。这时,有个长工模样的人挑了一副担桶出来,向河边走去,担桶里发出一股霉味。母女俩向长工苦求,要求给点冷粥冷饭,长工为难地说:“我们东家像只落地棉兜,到什么地方都要沾点便宜,家里的长工都不让吃饱,哪还有给别人吃的呢,这担桶里的豆腐已经臭了,是不能吃的。”  


担桶里装的是发了霉的豆腐。这东家脾气极怪,他自己喜欢吃豆腐,就不管人家要吃不要吃,每天给长工们吃的就是这一样小菜,每餐总要烧许多。长工们肚里有气,吃不完便往桶里倒,三五天便盛满两桶,地主也没法,留到发霉只好叫长工挑去倒在河里。母女俩这时饿得眼面前金星缭乱,两腿发抖,肚皮碰着脊背,连腰也直不起来了。女儿就在桶里撩了一碗臭豆腐,拔去面上的乌花毛,里面倒是雪白,放点在嘴里一抿,比水磨粉还细腻,鼻子里充着一股奇异的浓香。母女俩喜出望外,狼吞虎咽,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长工看了又高兴又心酸,眼泪汪汪地说:“若是还能吃的话,隔三五日还有。”  


母女俩千恩万谢,临走还拿个够,此后便常常又吃又拿。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俩的毛病不知不觉竟好起来了。胸口的石块搬下了,酸水也不吐了,全身爽快,不像从前那样有气无力了。 


后来她俩特地将豆腐烧熟,放在甏里让它发霉后再吃。每次开甏时,路过的人闻着一股奇异气味,都要进门来看看。母女俩请他们尝尝,尝过的人都说好吃。问是怎么做的,她俩便将臭豆腐的方法教给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户传户、村传村、代传代,这一带就有了吃臭豆腐的独特传统。不知多少年月后,又有一些南浔人想出在臭卤甏里撒上花椒,加点橘子皮,还有其他调味品,放在甏里用臭卤渍过的东西也不限豆腐一样了,这样,“臭腐乳”也便成了南浔独特的风味食品了。

蚕豆野火饭

蚕豆野火饭

在乡下孩子眼中,蚕豆是与其他植物迥然不同的。种蚕豆的季节往往是初冬,种子几乎埋在地下整整一个冬天,等你注意它时,已是一丛丛浓密的绿了,在早春萧条苍茫的原野上格外显眼。 


春日融融。几天以后,它已盈尺高,开出一串串黑心粉红边的花瓣来,大人们说,“蚕豆花开黑良心”,其实是指花的颜色。但年幼敏感的我几乎从此就不大喜欢蚕豆花了,但我极喜欢蚕豆苗上一种叫“猫耳朵”的叶子。实际上是正常叶子的一种变异,呈漏斗状,有一根细长的茎,像漏斗的柄。在乡下,孩子们常常比赛谁摘得多,以此判断谁的眼力好。 


四月里,蚕豆结荚了,豆荚长得飞快,几乎一天一个样,没几天,馋嘴的孩子就开始偷着吃了,剥开鲜嫩多汁的豆荚,里面躺着绿宝石似的豆肉,味道涩嘴得很,回味倒有点清甜。 


五月初,立夏边,蚕豆完全成熟了,成了餐桌上最时令的菜蔬。但农村的孩子们最喜欢另外一种吃法,那就是到野外去烧野火饭。野火饭是春天里最常玩的游戏了,但更多的时候是突发性的,斫羊草累了,饿了,或就是馋了,只要有火柴就行。找一个避风的小土坡,挖一眼灶,捡来些柴禾,摘来点蚕豆,再到湖边找两张成对的大蚌壳洗净当锅子就可以了。因为蚕豆多半是偷生产队的,所以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不能大声喧哗,大家手脚利索,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炊烟袅袅,豆香扑鼻了。第一锅开时馋劲最足,所以为避免打起来,总要稍大些的孩子做中人,分好每人几颗,用稻草芯串了吃。蚌壳虽大,当锅总是嫌小的,要解每个人的馋劲总是要煮上好几“锅’’的。吃完以后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必须打扫“战场”,消灭痕迹,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家。但是立夏那天烧野火饭就有所不同了,必须是有组织有计划的,那就比较隆重,每人都有指定的任务,带全了必备的柴米油盐、咸肉、蚕豆、豌豆、竹笋和烧饭必用的锅碗瓢盆,那烧出来的野火饭才真叫香呢,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还让人回味。

童年的沾白糖

童年的沾白糖

在我小的时候,沾白糖(麦芽糖)是乡下小孩子最喜欢吃的零食。换糖人肩膀上挑着一副换糖担,手里拿着一支竹笛不停地吹着,走村串户招揽生意。换糖人的笛声很单调,“1 2 3,321,1 3 2 3 1……”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在空旷的原野上往往可以飘送得很远。我们乡下孩子一听到这简单的竹笛声,如同听了天籁一样,觉得它悠扬而缠绵。


于是,我们开始在家里家外翻找一切可以换糖吃的东西,一片塑料薄膜、一块废铁,甚至牙膏壳、鸡内金、僵蚕等。可是,天知道,这样的东西有多难找,换糖人可是每天都来的,所以里里外外翻了个底儿朝天,我们也满头大汗,往往还是一无所获!


那是一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我阿爸在练市街上买根油条,回来也要分成两半,早、晚各吃一半。很少有家庭舍得给孩子买糖吃,哪怕是一块最最便宜的沾白糖。所以,换糖担上的糖大多是用废物来换取的,鲜有孩子花钱去买糖吃。而我姆妈却比较开通,只要她在家,总会给我一二分钱去买糖吃。对此,祖母很是反感,她认为,孩子只要吃饱饭就行了,花钱给他买糖吃,这不是过日子的做法。


挑换糖担的,大多是些中年男子。换糖担子其实就是一副柳条筐,筐里放着换来的破衣服、烂铁皮等杂物。一个柳条筐上面搁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一个木头盒子,上面镶着玻璃。盒子里头放满了针头线脑、头油木梳等一些女人使用的小玩意。另一个柳条筐上面放着一个大而扁圆的铅皮盒子。我们的兴趣都在这铅皮盒子上。


换糖人把我们递上去的牙膏壳、僵蚕、鸡内金等东西收进柳条筐里,然后打开那个铅皮盒子,里面是一块如面饼一样的沾白糖。沾白糖呈淡黄色上面撒满了面粉,因沾白糖是极黏的东西,撒面粉是为了防潮防黏。换糖人左手持一块薄薄的铁皮,右手拿着一柄小小的榔头,把铁皮插在大大的糖饼上,小榔头一敲,“当、当、当”几下,一块沾白糖就敲了下来,糖块的多少取决于交给他的废品的多少。换糖人慢条斯理地做着这一切,全然不理会我们焦急等待的心情。此刻,我们已经垂涎三尺,糖一到手,就立即放到了嘴里。


尝过了糖味,我们开始觉得手上的糖块太小,远远不值我们交付出去的“财物”,于是就央求换糖入“饶一点”o换糖人知道,无论给我们多少,我们永远都会觉得糖块小。于是换糖人就再敲下小小的一块糖来给我们,但是我们还是不满足,求“再饶一点”,于是卖糖人就再敲下更小的一块糖来。如是三次,卖糖人就把盒子一关,不肯再饶了,说,换糖饶三次,这是规矩,孩子们也就一哄而散。 


沾白糖又甜又软,咬一口可以拉出很长的丝来,我们吃得嘴上沾满了白色的面粉,一边享受着甜蜜,一边还相互取笑,一小块糖往往可以吃很久。我换了糖常常献宝一样奔回家,拿到姆妈嘴边,请她也咬一口,姆妈从来不肯吃,说:“鸡屎糖,腻心兮兮的,啥人要吃?’’姆妈说得很形象,沾白糖被我的口水濡湿后,变成了黄烂的一团,犹如鸡屎,因此大人们都把这糖叫做“鸡屎糖”。 


随着年代的变迁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换糖担也随之消失了,我再也没有吃到过换糖担上的沾白糖了,可是我一直忘不了这味道,因为回想起来,这就是童年的味道。


打年糕

打年糕

前些日子,曾帮我们带孩子的刘阿姨特地从遥远的乡下过来看我们,说是家里做年糕,给我们也打了一甑。我们自然欢喜,这年头手工制的年糕不大吃得着。刘阿姨把编织袋打开,让我伸手进去抓。好家伙,块头挺大的。我用两手把它抱到桌上,四四方方的一块,上面还用红颜料写着一个硕大的“福”字。 


这年糕,色泽晶莹,一下子把我的记忆拉到了童年。 


那时,我们还住在老院里,老院很大,房子也很多,不仅我们住,还有二叔、三叔,除了爷爷这根藤下的,还有阿庆公一家子。平时大人总是很忙,很少聚在一起,可到了年边,像被施了法术似的,先是娘和婶婶她们围在一张八仙桌上裹粽子,一裹就是好多,像晒衣服似的晾在竹竿上。接着就轮到打年糕了,一榔头一榔头地下去,一打就是一道地。你只管在一旁听话,年糕头会接连不断地塞到你手里。 


打年糕那天,叔辈们坐在堂前的高凳上。一缕缕烟雾从点燃的草上蒸腾而起,袅袅地,消失在屋顶的梁子上。进到厨房,以为是神仙的住处,蒸年糕花的木桶里不住地冒出蒸汽来,把人醺得暖烘烘的,也挡了视线,你一时分不清是哪几位婶婶在忙乎,只见她们脸儿通红,有入俯着身子在听木桶里发出来的声音。


后来,一桶年糕花就被一双粗大有力的手给急匆匆拖了出来。爷爷很利索地把它们倒进石臼中,那年糕花蓬松松的,像极了棉絮,仿佛要从石臼中逃逸出来。其实逃逸出来的是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勾引着你的食欲。


爷爷把年糕花用力按几下后,阿庆公就开始打年糕了。阿庆公吐一口水在手板上,然后轻轻搓几下,提起一个硕大的木制榔头在石臼中压,突然一使劲,把榔头举过头顶,高高地砸下来,“嘭”的一声,事先压实的年糕花就起了一个大窟窿。爷爷就忙着按几下,把窟窿盖死,紧接着第二榔头又下来了。 


时间久了,年糕花就成了团,有了黏性,榔头下来的声音也变得沉闷起来,仿佛放了哑炮,可是渐渐又清脆起来。这时候也是我们最有口福的时候,爷爷梳理榔头时,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一人能分得一小块年糕头,咬在嘴里热乎乎的,手上还粘了少许。打年糕是力气活,叔辈们轮番上阵。榔头一上一下,在你眼前机械地重复,仿佛有一股巨力推着一艘大轮不断向前。 


最后一道程序,就是把打好的年糕团放入事先准备好的木质模具里,两个人用力把它压平。这活得细致,否则年糕就不平整,或缺个角什么的。 


第二天,若天气好,你就能在道地上看到一方方的年糕垫着铺了稻草的门板在阳光下晒身子,它们的肤色开始发黄,身子坚挺起来,仿佛有了很多的光泽。


熏豆茶

熏豆茶

熏豆茶是家乡南浔的土特产,其组成原件全是土生土长,有青熏豆、嫩茶叶、橘子皮、胡萝卜干、白芝麻、卜芝等。青熏豆是用“十里香”熏制的。“十里香”是当地的青毛豆,因为烹饪时香飘十里而得名。“十里香”得人青睐还在于它成熟的季节。家乡人有“苦酿酿(谐音即青团,糯米制成),甜蔓豆”的歌谣。青酿酿上市时值清明,意味着一年一度的辛劳就要开始;而收获“十里香”则是农闲了,劳作了一年的农民可以悠闲地享受劳动的成果。用作熏豆的毛豆不能太成熟,太成熟了色泽不好看。清晨,乡间的小道铺满了露水,农民们要去地里把毛豆连根拔起,挑回家。早饭后,隔夜邀的几个亲朋好友先后来到,先把毛豆摘下放在筐里,然后倒在八仙桌上,五六个人围在一起边说边笑边剥,露水包围的毛豆好剥,用指甲在边上轻轻一碰,豆荚就张开了。半天不到就能剥完,这时好客的女主人已摆好一桌饭菜招待客人,客人们在河边洗完手,一边端起黄酒,一边说着客套话。剥好的毛豆放在淘箩里,在河边淘去豆边的那层白白的东西,然后放在盐水里煮熟,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熏了,把灶上的圆锅取掉,事先放置的炭已发出微弱的火苗,将煮熟的毛豆均匀地铺在竹匾里,不能太厚,放在灶上熏制。这就是熏青豆“熏”字的来历。这与其他地方用太阳晒,用火烘烤的不同。熏制的“十里香”有一股浓浓的香,这种香味是来自熏的工艺和“十里香’’本身。熏好的青豆放在事先缝制的布袋里,或搁在干石灰甏里,或搁在灶上放在灶王爷的龛里。这样就不易受潮。 


家乡不产橘子,每当橘子上市时,平时再省吃俭用的农民也要到集市里带回几斤,吃完的橘子皮在太阳下晒干后再用盐水浸泡。最后切成半寸长丝状,放入盐水瓶内备用。萝卜干用胡萝卜腌渍而成。茶叶是当年的新茶,家境好一点的买些上等的嫩茶,差一点的可不讲究。白芝麻炒熟即可。卜芝来自墙边不知名的草.秋后结果.果实很小,半毫米左右,圆形,黑色。也要炒过才香。 


每当有客人来,主人就会捧上香味扑鼻的熏豆茶。熏豆茶可谓色香味俱全,青豆是绿的,晶莹剔透。嫩茶叶呈鹅黄色。芝麻是白的,浮在上层。腌渍的橘皮还是金黄色的,躺在杯底(或碗底)。卜芝是黑色的,和芝麻混在一起。萝卜干是红色的,一杯茶有红黄、绿、金黄、白、黑五种色彩,比起国外的鸡尾酒毫不逊色。熏豆茶的味道鲜美无比,胜过“腌笃鲜”,还有芝麻香,卜芝响(咬在嘴里发出卜卜声),嫩茶叶是不舍得吐出的,通常往肚里咽。躺在杯底的青熏豆吃法有点讲究,用手既不卫生又不雅观,在你左右为难时,有人就会告诉你一个巧妙的方法,用手掌心击杯底,熏豆就沿杯身一点点往上沿升,直至杯口。最让人感动的是喝熏豆茶的氛围,客人捧着茶站在廊檐下或屋前的稻场上,和煦的阳光撒在身上,周围是一群嘘寒问暖的乡亲,争先恐后地拉你去坐,往往是这家的茶刚喝完,另一家的熏豆茶又送上来了。当你离开家乡时,好客的乡亲们还会给你包上一点熏豆、萝卜干,让你享用。每当穿过喧嚣的城市,回到闹中取静的家里,每当我心情不错,我会打开柜门,取出杯子,放上熏豆、萝卜干,泡上一杯,虽然少了很多元件,但也算是地道的来自家乡的熏豆茶,还没喝,茶香已向你扑来。眼前呈现的尽是一张张慈祥的脸:阿桂婶婶、小宝婶婶、新婆婆、阿根妈妈,耳边环绕着浓浓的乡音,心里顿时充满了家乡温馨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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